——所谓创新,不仅仅是创造一种模式,也可以是带给玩家一种与众不同的思维。
《纪念碑谷》之所以是一个神奇的游戏,因为它借鉴荷兰版画大师埃舍尔的作品中的视错觉概念,不但完美呈现了艺术原有的内涵,而且通过游戏进程来深化玩家对艺术核心的理解。随着这款独立手游红遍全球,空间视觉和视错觉的设计概念也开始被很多开发者关注,人们发现在这一部分空间中,留存着大量的无需过渡依赖计算机辅助,而是经过人眼睛和大脑“欺骗合作”就能转化的创意点,于是《纪念碑谷》之后,大量空间视错觉类的游戏纷纷诞生。
这一张是 2003 年 6 月 17 日 Google 为纪念 M.C 埃舍尔(1898~1972)而特别设计的新颖图标,两个圆圈中相互“对画”的手,其实就来源于埃舍尔的一幅创作。
这位与我们距离遥远的上世纪艺术家,为什么能够带给后世的游戏创作这么多灵感,今天我们不妨就来了解一些与游戏有关,但又与游戏无关的知识。
埃舍尔的作品多以平面镶嵌、不可能的结构、悖论、循环等为特点,其中蕴含了很多数学概念,比如分形、对称、双曲几何、多面体、拓扑学等等,兼具以属性与科学性。有人称他为一名无法“归类”的艺术家,他像一名施展了魔法的魔术师,利用几乎没有人能摆脱的逻辑和高超的画技,将一个极具魅力的“不可能世界”立体地呈现在人们面前。
很多艺术家被埃舍尔的版画成就所激励,甚至产生了一个可以命名为“埃舍尔主义”的流派。当今的设计者们对埃舍尔的研究与借鉴也是“各取所需”,比如《纪念碑谷》关卡设计中大量的“不可能图形”概念,不可能图形的英文是 impossible figure,也称为 undecidable figure、impossible object,也就是画面中利用参照物的不同产生的视觉差,它是由人类的视觉系统瞬间下意识地对一个二维图形的三维投射而形成的光学错觉。不可能图形不像莫比乌斯环,这类图形在几何意义上是不可能存在的。
不可能图形概念最终被《纪念碑谷》的设计师简化为不可能立方体和潘洛斯三角等形状运用在游戏中,正是这种有趣的矛盾空间交织出了清新唯美的迷宫世界,重现不可能实物,与埃舍尔的画作有异曲同工之妙,从而带来一次神奇建筑与奇妙几何体相结合的梦幻探险。
利用空间错视来表现梦境的荒谬和不可思议,包括远近距离错视来连结通道,转移视角来隐藏/出现过道和出口等等,这一系列的关卡设计都会颠覆我们平常的现实感受,进入一个倒错空间中进行独立思考。SCEJ 的《无限回廊》和 Bedtime Gaming 的独立游戏《回到床榻》,采用的也是这样的主题。
模仿《纪念碑谷》画风的手游数不胜数,但是真正在空间视觉上模仿成功的并不多,《Evo 探险(Evo Explores)》大概算难得的一个,《造梦机器(Dream Machine : The Game)》似乎更得其精髓。
Evo Explores
Dream Machine : The Game
如果这些都还不足以让你熟悉并记住这位大师,那么这里还有一款致敬埃舍尔的游戏——《kubic》。
《kubic》由一群钟爱埃舍尔艺术的游戏设计师们打造,游戏一共 60 关,每 12 关为一个颜色,最后的 12 关被四个颜色平分,充分利用了空间错觉、几何拼接、悖论结构等视觉原理让一些看似毫无联系的方块拼成视错觉的三维图形,如果你对空间结构没有太好的认知,或者对图形辨别能力差,那么这款游戏对你来说的难度就很大了。
这个益智游戏的设计理念和《纪念碑谷》一样,不过正好反着来:《纪念碑谷》在二维的世界走三维的地图,它是把三维的图形拼成二维的,三维放进二维显然难度更高,这也就加深了这款游戏的可玩性,逻辑上相互矛盾的空间,不仅给人以视觉上的冲击,它所营造的反常景象,也更容易让玩家在直觉的引导中,获得心灵的共鸣,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试试。
尽管埃舍尔的创作都来自于 30 多年前,但其中的视觉模拟和今天的虚拟三维视像与数字方法是如此相像,而他的各种图像美学也几乎是今天电脑图像视觉的翻版,充满电子时代和中世纪智性的混合气息,也有人把他称为三维空间图画的鼻祖。从艺术大师到畅销手游,这其中的奇妙联系让人觉得有趣。
游戏既来源于艺术,也诠释艺术;既诠释艺术,也创造艺术,既能吸收传统艺术为其所用,也能包容那些独特的艺术形式,使人眼前一亮。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心甘情愿地为这样的艺术品买单,并总是把它们挂在嘴边,记在心里。
如转载涉及版权等问题,请作者与我司联系,我司将在第一时间删除或支付稿酬。
粤公网安备44010602000283号
玩家评论(0条)
全部评论